部分9（1/2）

9.

「上来休息」

阿瀚飞快地爬上床，趴下

手垂在木头隔板上摇晃

示意着我上去

「ㄜ?我想先在下面坐一下」

「那不管你喽！我先睡哦，等等你要上来陪我哦！」

「好?拉」我害羞地答应。

〔阿瀚不再说话，晨训与游泳的疲惫感使他变得安静、稳和。」

寝室昏暗，窗台上有几道光线聚集

眼前充斥着凌乱—书本乱放，四处乱挂的衣服，及堆在脸盆上的骯髒衣物。

显示出他的人格特质—是个不拘小节的大男孩。

我将窗帘拉进，开启他座位上的檯灯，寝室剩下轻微的小束光线，

及 我与阿瀚。

我顺手将他的书本举起，与书桌敲撞几下，好让书本的位置能整齐划一，并将之放在桌上的书柜里。

〔看起来好多了〕

移动时，不小心撞到他垂挂的手臂，原来他还没伸回?

我让脸颊轻触他的手背，安抚自己内心的小激素。

「这内裤都乾了，应该可以收了」

自言自语引导着我，将乱挂的衣裤收下，我边拿下来，边摺好，衣架在书桌上，好像快从悬崖边坠下。

从旋转夹拿下平口裤，我细心地折，比处理自己的内裤更加缓慢、谨慎。

「是阿瀚的内裤」心理不断传出这样的讯息，每对摺一次，情思就多上一倍，在小玻璃杯里，扩散到没有任何空间，能容下其他画面」

〔阿瀚那里，传出一连串隐隐轰隆的鼾声〕

〔～～～，～～～，～～～呼〕

那鼾声混着一些鼻息声，告诉我他睡着的讯息－〔使我会心一笑〕

我将他的衣橱打开，上面那层放着运动用品，中间那层挂着几件球衣，侧边是无数推挤的衣物、外套

我将折叠椅拉到衣橱前面，将皱摺挥了挤下，摺好，放进。

〔我希望能为他做一点事情，让他的世界更加温暖、完整。〕

衣橱本来零乱不堪，像是邋遢的乌漆一隅，然而，在漫长的摺叠中，已经竣工。

我起身将摺叠椅放好，抓抓头，往旁边看－阿瀚骯髒的衣物还在那里

下巴顶着最上层的球衣，手捧着脸盆的下方－我…要帮他洗衣服

我自作主张的走出了512，将他的衣裤反摺，扔进洗衣机里，每件衣物都经过我的手，通过我的鼻，我闻到了熟悉的汗味，内裤的骚味，及袜子独特的浓厚气味－都是他的身体製造出来的萃取物。

在这小小的洗衣过程中，我觉得自己像是阿瀚的老婆－阿瀚专属的老婆。

我挥了挥衣服，将上头的洗衣粉拍去，然后拖着长长的步伐，走回〔512〕

门开了，小心的将锁压下，深怕吵到在熟睡的阿瀚。

脚步声轻巧，看着四周较整齐的画面，我感到很满意。

「小….小盛………..你在…..干嘛？」阿瀚的声音细微孱弱。

「我……想说整理一下你的位子，有点乱哈哈～」我有点不自然的回答，我怕他不喜欢别人乱动他的东西。

「是哦…」阿瀚的声音听得出来他很疲倦。

「恩」

「你上来」突然蹦出这句早已被我遗忘的话。

「恩，可是我还想在整理一下耶」

「你上来啦小盛！上来…….陪陪我」

我褪去了白色拖鞋，慢慢爬上他的床，灰白的脚底板在我脸颊旁，他趴着睡，抱着棉被，垂挂的手还没有伸回。

「你过来」阿瀚简短有力地说。〔但他的眼睛还是闭着〕

我往前趴，问他要干嘛

「陪我。」阿瀚话语依然简洁，眼睛微微张开看着我，有点血丝。此时他将垂挂的手抽回，扣住我的背，将我移到他的胸前，踢了踢棉被，好分我一点－盖上。

「让我抱一下」阿瀚慵懒地说。

「不要！快放开我。」我的内心像个蓄势待发的饥饿绵羊，再一点点刺激，慾念就会呼之欲出，撕裂羊皮，进化成情欲盛满的野狼。

「干！让我抱不会死。」阿瀚露出一点台味。

「好啦！」我假装勉强地说。

他的手臂强而有力的将我往下压，使我没有準备好较不会触动情慾的姿势。

「乖，小盛！」阿瀚搓搓我的头髮。

在他的胸前，我的脸能感受到已存放很久的温度，头顶有他呼出来的节拍气息，温温的。

脚趾在腿毛丛林间游移，刺刺痒痒的，而我的手臂就靠在腹部前，因为太靠近了，我的手好像有摸到一股东西。

「小盛……谢谢你今天陪我去游泳！」阿瀚还是有气无力地说。

「不客气啦，我自己也很快乐」我觉得这个开头很好接话。

「你还帮我整理房间？」阿瀚的话比刚才多点力气，但与以往的热血腔音还是无从比较。

「对啊！」

「谢谢你啦！是想当我老婆吗？」阿瀚坦率的口气，使我尴尬至极。

「你想太多了！谁要当你老婆」我彆扭地说。

「好啦！不闹你，你想要什幺奖励？」阿瀚语态轻鬆。

「你欠我一个报酬都还没还，现在又要开支票付给我奖励？」我疑问地说

「干！我现在马上兑现嘛！你说出来，我就帮你完成！」阿瀚像个不负责任的政客，开出大张支票，让人民以为可以实现愿望。

「我…..我不知道。」

「这张是限时的兑换票哦，你不现在马上说，时效过了就没搂！」阿瀚略显嬉戏地说。

「哪有这样的！我怎幺一时间想地出来」我有点想要请求他将时效延长。

「你随便说啊！再不说就没搂，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想」阿瀚精神都来了，可见他对戏弄别人很有兴趣。

「我……」我看着天花板，猛抓着头

「10…9…8…7…6…」阿瀚配着手势，使我的思绪更加匆忙、紊乱

「5…4…3…」此时阿瀚眼睛睁大，露出可以卸责的表情。

「2…」

「1…」